渡苦

思公子兮徒离忧

【韩叶】长相思

飞机起飞时韩文清尚觉得两个小时的飞行很漫长,窗口不断掠过的相似的白云更让他觉得到达H市遥遥无期,他焦躁不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可是当他听到飞机落地后的提示音后,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内心紧张不安。他随着其他乘客缓缓走出飞机,才发现已经攥出了一手的汗。他没什么行李,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一个人。走过熙熙攘攘的大厅,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人们行走的匆匆忙忙。他在机场外拦下一辆出租车,靠着车窗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论次数他已记不清来过多少次,但都是为了比赛,从前和嘉世如今是兴欣,不变的,是几乎每一次屏幕后与他较量的叶修,这是他第一次以私人原因来到H市,仍然是为了叶修。

叶修。他在心里暗暗叫出那个名字,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下了车,双手一时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插裤兜里也不是。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汽车川流不息,不时有鸣笛的声音,看见前方嘉世破旧的标志,一下子的时间,却是那么多年都过去了。那时第一赛季,嘉世外面还有烤肉的摊子,战队都还不怎么有钱,比赛完了,就在摊子上,围着可以折叠的木桌子,也不在意上面细细的油每个人面前叫上几盘,还要上几瓶啤酒,在暖黄昏暗的灯光下大腥大膻的吃,堆了一桌子的木签子。有队员眉飞色舞的讲着比赛的情况,输赢不是关键。那摊子早几年就不见了踪迹,道路上的油污也除的干干净净,一如那样的时光一样消失的彻底。

嘉世对面就是兴欣的网吧,从门口就可以瞥见里面绚烂的光影,他越往前就越不知所措。

叶修在公众面前躲了许多年,最初有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一个狂傲的人,但他们这些相熟的人从不这样认为,叶修为人仗义,随和,真挚——就是嘴欠了一点。瘦削的肩膀,有些苍白的脸颊,黑色眸子里亮的好像有光一样。韩文清想着,嘴角就有了点向上的弧度。那时韩文清从未想过这样的人会在自己此后的人生中留下怎样的笔迹,尚未想过就已经爱上了他。

一步一步,与兴欣门口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他的心好像在火上燃烧,记忆里的光阴像着街上的车流一样流走,当年那些熟悉的人们从赛场上离开,回到了普通老百姓的平凡烟火,或许这就是生活的本貌吧。叶修也退役了。

他从未告诉叶修他喜欢他,也从未理会过媒体在两人之间渲染的战火。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确是十年的对手,知根知底,私下也还熟,有时在QQ上聊聊比赛,讨论一下战术。他又并不知道叶修心里对他的想法,叶修总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一切似乎都平淡如水。

唯一让韩文清掀起波澜的是叶修那一年的退役。那个男人自始至终好像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保持平日里的作风连退役的发布会也不曾出席,随后无动于衷的消失了。那段日子韩文清脸色阴沉的可怕,张新杰提醒了他好几次他才勉强在训练营里收住了表情。

直到几个月后第十区被那个叫君莫笑的ID闹得鸡飞狗跳,他在论坛上找到一些视频,君莫笑出招的一瞬间他就确定了是叶修,一颗悬了几个月的心才回落。

他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他对叶修的喜欢,训练时不怎么显出来,一个人在联系人列表前又总是对着那个灰暗的头像发呆。第四赛季他看见叶修在墙角抽烟,火星在烟雾里明明暗暗,他在叶修身边站了很久。

走进兴欣,老板娘陈果愣了好一会,韩文清问,叶修在么。

在的在的,韩队你等一下,我这就叫他下来。

韩文清看着陈果消失在楼梯的身影,手心又一次出了汗。再没有比等待更为漫长的事。韩文清的心跳像鼓点一样密集,大气也不敢出。他来这里,向叶修表白。

告诉他这十年里秘而不宣的情感。他总感觉叶修对他也有一点意思,也像他一样隐藏的很好,他希望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他心焦,一瞬间有许多画面像被疾风吹乱的白色雪花在脑海中飞舞,他抓不住,像溺水者渴望空气,他紧张至将要窒息。

然后叶修向他走来了。

一双薄凉的唇覆上了另一双。

评论(3)
热度(55)

© 渡苦 | Powered by LOFTER